《生活的颤音》开启西部电影之门
往事如烟,从1978年到2008年,在这30年的岁月里,陕西的文化艺术界发生过多少令人难忘的故事,诞生了多少享誉海内外的名流大家?西部电影、文坛陕军、西部音乐等成为一座座难以超越的高峰和一个时代的记忆,让“老陕”自豪,让同道羡慕仰视。从今日起,本报文化部特开辟《共同的记忆——陕西文艺30年回眸》专栏,以大事记的方式挖掘那些经典背后的故事和人物,希望能引起读者的关注。
“电影《生活的颤音》是起步,《西安事变》《都市里的村庄》是发展,《人生》《野山》《黑炮事件》是腾飞,再到《老井》《红高粱》的跃进,人们在惊叹:太阳可能从西部升起!”这是著名导演吴天明担任西影厂厂长时的铿锵之语。30年岁月的流逝,这些影片成为一个时代的经典。今天重新回顾在当年极为轰动的《生活的颤音》,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西安建座“天安门广场”
对于生活在上个世纪80年代的中国人来说,电影《生活的颤音》对他们精神和生活的影响是深远的。这部西影厂1979年投拍的音乐故事片,通过一对恋人郑长河和徐珊珊在1976年清明节前后几天的遭遇和爱情经历,再现了1976年清明节天安门广场千百万观众悼念周恩来总理的波澜壮阔的历史场面。影片开拍前,剧组找不到任何影像资料,万般无奈只好在阎良飞机研究所的试飞机场上,临时搭建了一个“天安门广场”。担任影片特技的米家庆回忆道:“广场中心的人民英雄纪念碑是制景工人按照1∶1的比例,用塑料搭建起来的,为了制造出真实的汉白玉效果,工人们在其表面喷涂了汉白玉石粉和有光泽的白色涂料。而天安门广场周围的建筑,则是特技摄影师运用透视原理合成的,看起来相当逼真。”
《生活的颤音》拍摄时,得到了各界群众的大力支持。电影中摆放在纪念碑前成千万的花圈,都是北京的工人、干部、学生听说要拍反映天安门事件的电影,精心赶制而成,用火车运回西安的。电影拍摄时天气炎热,但是阎良飞机研究所的几千职工毫无怨言地穿着棉衣、夹袄,配合演出,场面感人。
滕文骥吴天明当年都是无名小将
“生活、自然、真实”。这是导演滕文骥当年在电影《生活的颤音》导演阐述中对影片的风格定位,《生活的颤音》由滕文骥和吴天明联手执导,现在已经声名显赫的两位大导演,当时都是初出茅庐的无名小将。在执导《生活的颤音》之前,滕文骥担任的是场记工作,在《生活的颤音》中,滕文骥是一肩挑双职,即使编剧,又兼导演。
在这个摄制组中,还有一个人日后也在中国影视界声名显赫,他就是《水浒传》《京华烟云》《宰相刘罗锅》等热播剧的导演、当时担任美工的张子恩。拍摄《生活的颤音》时,张子恩印象最深的是一张画像,当时影片中要出现周恩来的一幅遗像,但是摄制组却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照片。张子恩回忆道:“我们后来在千百幅周总理照片中,选择了周总理生前最后一次去机场迎接外宾的照片,绘制成了素描稿。在这幅素描中,我努力描绘出他坚毅、忠诚和被疾病折磨得消瘦、疲惫的面容,突出他深沉的目光和紧锁的浓眉,想表达出一种悲剧色彩。”
银幕第一次出现“接吻”镜头
作为一部音乐电影,《生活的颤音》让很多人至今印象深刻的是影片动人的音乐,担任作曲的李耀东曾经为电影《白毛女》中的大春配唱。李耀东回忆道:“当时我们邀请音乐家盛中国在片中演奏小提琴协奏曲《抹去吧,眼角的爱》,很受观众欢迎,我当时收到了几百份热情洋溢的读者来信,索要乐谱。”盛中国在影片中的小提琴演奏至今仍受到乐迷的青睐,在互联网上被乐迷搜索下载。
作为“伤痕电影”的代表作之一,《生活的颤音》不仅有着鲜明、强烈的时代特征,也有着浓郁浪漫的抒情色彩。在观众的印象中,演员史钟麒扮演的郑长河演绎的拉小提琴场面,激越而动情。这位后来变得默默无闻的英俊小生,当时却让一批观众为之倾倒,无论是帅气的外表,还是深色的高领毛衣、艺术家的发型,都成为了影迷热烈谈论的话题,他甚至成为女青年择偶的标准。而影片中的接吻镜头,也在当时引起了很大的震动。据导演介绍,这是在新中国的大银幕上第一次出现男女主角的接吻场景,令思想还相当保守的观众目瞪口呆。现在看似平常的一个场景,在当年却极具突破和挑战意味。
《生活的颤音》最终荣获文化部1979年优秀影片奖,这也是西影第一部获得政府奖的影片。而西部电影的辉煌也从此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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