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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南京》,一部颠倒了是非观价值观的失败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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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提要:
看了陆川的《南京!南京!》,觉面目可憎。剧中的约翰•拉贝被别有用心地丑化了,其他主要角色也是缺乏立体感,甚至没有基本的史实依据,完全是编导的主观臆造,很难使人信服。更令人难以容忍的是,纵观全剧,《南京!南京!》是一部颠倒了是非观、价值观的失败之作!若任其谬种流传,则会误人子弟,贻害无穷!

近日,陆川的《南京!南京!》(以下简称“《南》剧”)被炒得火热,仿佛迟一日看了《南》剧就不爱国、会被历史抛弃似的。当然,这是宣传的成功,炒得成功。是好是坏,还得编导演向观众捧出真金白银出来,方能服众。但说句心里话,不看则已,看了直觉面目可憎,颇为失望。对国产电影,早已不愿置喙,但《南》剧系大是大非问题,不吐不快。
先说演得最不像其本人的,也是导演塑造得最不成功、最不能令人信服的一个角色——拉贝!那还象一个被南京人称为“活菩萨”、被张纯如视为英雄、有良知、有爱心、充满正义感甚至颇有牺牲精神的“东方辛德勒”吗?电影里那个白须白发年过七旬的老洋人(据说拉贝当年在南京为五十多岁),在耀武扬威的日本人面前,哀求这、哀求那,简直就是一个小丑;使命没有完成临阵脱逃,无疑一懦夫。本人通读完翻译成中文的《拉贝日记》,文风质朴,绝少虚夸骄饰,拉贝先生在南京城里那个特殊环境下的舍生忘死的义举,曾令我感慨万端,数度落泪。看了电影,倒让我迷乱了,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拉贝?!还有,《南》剧里有一个重要的情节,“剧中的拉贝”,为日本军官所威逼,也为了一时保全整个安全区不被日军摧毁荡平,借鉴效仿中国人所谓“小不忍则乱大谋”之策略,将之发扬光大,自愿征募100名年轻女子献于日军作慰安之妇(剧中还浓墨重彩地写了一笔,日本人很守信用,使用了三个星期后还把剩下的人还了回来)!笔者通读《拉贝日记》当是在数年之前,记忆力也不佳了,但也不太坏,无论如何也回忆不起来拉贝曾记述过这样的情节。
本人坚信,以拉贝的正义感和人格,也断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这便令我不解了,编导为什么要编造情节、如此糟蹋象拉贝这样一位挽救了无数中国人生命的、为数不多的、可敬可爱的外国友人?
在一部表现南京大屠杀的电影里,为什么?!……
据网友披露:“《南京,南京》……刚看完的时候觉得画面拍得很不错,也令我陷入沉思。但是,今天我看到报纸上一则新闻,内容是陆川在记者采访时直接贬低《拉贝日记》及拉贝本人(甚至说拉贝就是一纳粹,还拉走十几箱中国文物,南京被占领时还吃火鸡,还说不是拉贝救了20万中国人,而是日本人杀了30万中国人不想再杀了,才放过他们等等),我感到非常羞愧。历史上对于拉贝的贡献已给出十分肯定答案,亦已有很多中国人证明,象这样拯救20万中国人的英雄,我们作为被拯救人的后代是应该感恩的,这是最起码的道德良知,可是……陆大导演直接告诉世界,中国就有这种忘恩负义的人,而且还如此理直气壮!我不知道贡献这两亿票房而进电影院的人们是不是认同陆大导演的观点(其实他对拉贝的看法在影片中已有表现),如果是(亦或已麻木),何其可怕!”
《新民网》雷颐的还注明了陆川原话的出处:
“在激烈的票房竞争中,陆川想方设法对在南京大屠杀中拯救数十万中国民众的拉贝本人阴阴阳阳地贬损一番,以此达到贬损竞争对手《拉贝日记》的目的。陆川说:‘这么一个核心的事儿上,进入公众记忆的就只有德国人,就德国人救了中国人。最后被我们孩子记起来的就只有一个德国人救了20万中国人,就这么一个好人好事儿。这对我们有用么?下次再出事儿还得再找一个救世主?’拉贝日记中记有日本人来找妓女的事,陆川的解读是:‘拉贝轻描淡写写了一句话,我在看的时候突然知道,人是有立场的,再帮助我们,他也是德国人,他不会站在我们同胞兄弟姐妹的立场说让她们去。如果都是中国人,可能他叙述就不是这样。’‘如果我们在这件事上只记得德国人救了20万人,这对死去的人是不公平的。’(‘我想拍一个战争本性的东西’,《三联生活周刊》,2009年第11期)‘辛德勒是作为犹太人的对立面来拯救他们,但拉贝不是,他是纳粹,是中国的第三方,不是当事者,在屠杀开始之后两周他就带着20箱中国文物颠簸,仔细看他的日记,过节他还吃火鸡呢,他和辛德勒没法比。’(《陆川回应质疑》,2009年4月20日《时代周报》)”
陆川无论出于何种目的,在片中如此描写拉贝都是忘恩负义之举,故意为之,居心叵测,令人心寒齿冷,更是一大败笔!
还有剧中打麻将的细节描写,且不论作者想表现什么,如果陆川能够读完《拉贝日记》和徐志耕(?)所著的《南京大屠杀》,便会清楚,在日寇铁蹄下所谓“安全区”,如覆巢下之危卵,时有日兵闯入骚扰捉人,没有安全感,时值冬季,没有食物、水电和燃煤,哪里还摆得下一张麻将桌?

据说这部电影拍了四年,不算长也不算短了。难道编导在这四年里一直忙于艺术,竟然没有时间翻一遍约翰•拉贝的《拉贝日记》和徐志耕的《南京大屠杀》?那就真的太忙了。
按年龄来推算,《南》剧年轻的编导并未经历南京大屠杀那段历史。这并不妨碍他拍出一部关于南京那段历史的杰作来,就像斯皮尔伯格并未亲历亲见纳粹及辛德勒,同样能拍出旷世杰作《辛德勒的名单》一样。编导对历史的再现应该是站在当代人类文明的至高点上解读历史。如果达不到,你对人类有着深切的悲悯情怀,有着正确的价值观是非观,那你还有可能成为二流艺术家。如果一部作品是非不辨黑白不分,连价值观都是颠倒的,那么无论你是故作高深采用黑白影像(其实是在学斯皮尔伯格《辛德勒名单》且学得不伦不类),还是利用高新技术创造出多么逼真而撼人心魄的枪炮声,所拍摄出来的影片都是苍白而乏味的。更坦率的说,一部价值观颠倒的电影对观众是有害的。
《南》剧的硬伤除了对历史无知的蠡测,还来自编导者价值观是非观的颠倒。相对来说,后者比前者更可怕。因为无知会引发嘲笑,而错乱和颠倒价值观却起着一定的蛊惑作用,尤其是对那些不太了解那段历史而又渴望了解、又把口碑载道的《南》剧奉若神明的年轻人,那可真要误人子弟了。
首先,让我们来看看剧中倾力塑造的两个男主角吧。
刘烨扮演的那个降兵小头目陆剑雄,他都做了些什么呢?
1、拦阻欲出城的逃兵;
2、负隅抵抗;
3、抵抗不过,投降日军(剧中台词:“打不过了,散了吧”);
4、象一条被打得夹了尾巴的野狗一样被日军处决,被处决前颇为“壮烈”地第一个站起来“慷慨赴死”,并“舍己为人”靠自己的腋下(想当然地)保护“小豆子”,令人称奇地是,小豆子竟被他保护下来,“一直到今天还活着”。
陆剑雄是剧中唯一一个被塑造得“象”是有点血性的男人,同时他也是一个应该守卫南京城不受侵略者蹂躏的军人。然而他的所作所为,不但没有半点血性,根本不象个军人,而且处处让人感到恶心。
让我们看看他投降日军的理由吧。陆剑雄既然阻止过希望逃出南京保命的“无良军人”,又带领自己的弟兄留下,他应该是主张“抵抗”甚至“抵抗到底”的吧?如果敌人过于强大,实在打不过,“抵抗”不下去,不能“到底”,还是可以逃的,亦无可厚非;也许敌人过于凶残和狡猾,不能逃出去,也可以像一个真正的中国军人一样选择杀身成仁,舍生取义,即使没有战死疆场、马革裹尸,但依然死得壮烈,做得一名烈士;当然,中国人不会象日本人角川那么傻,去做“无谓的牺牲”,中国人奉行的信条是“好死不如赖活着”(至少在编导看来是这样。在片中,中日角色的人生观是截然不同的:片尾,靠姜淑云的命换回来的那个男人领着小豆子的那一阵阵傻笑,便是“好死不如赖活着”的最好注解;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作为战胜方的角川却选择了“舍生取义”),如果既不愿作无谓的抵抗,又不愿杀身取义,当然可以选择投降,也是无可厚非的。我们看到,编导替“陆剑雄们”选择了最后这条路。似乎最没有风险,却是最窝囊的一条路。
当然,这也无可厚非。
不过,我们要来看一看,“陆剑雄们”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选择了投降?
剧情展示给我们的,陆剑雄和他的部下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和占据了有利地形而颇具战斗优势,占了日本人不少的便宜(从剧情表现上来看,消灭了数倍的敌人,自身伤亡很小,而且有充足的弹药)。很好,“非常有血性”的陆剑雄就应该联络残部,扩大战果,痛击日寇!
——没有。
如果因为是寡不敌众或保存实力,陆剑雄还可以率领他的部下利用对地形熟悉的优势先躲藏起来,休养生息,补充弹药,以利再战。
——没有!
实在是因为弹尽粮绝、无力抵抗,拚尽了最后的气力,流尽了最后一滴血,即使不选择“杀身成仁”,选择做了俘虏,也令我们敬佩,虽败犹荣。
请注意,陆剑雄是在占据了有利地形,自身没有太大伤亡而且是枪弹充足的情况下选择了投降的——
“打不过了,散了吧。”
为什么呢?只有一个解释:陆剑雄被日军调来的坦克和山炮的轰鸣声吓破了胆!他是一个懦夫!最后象一条吓得夹定了尾巴的狗一样被日军处决了。
再看看陆剑雄的死吧。
剧中的故事背景是,日军要把俘虏来的军人和青壮年男人集中处决,枪声和号叫声暴露了日军的罪恶行径,陆剑雄所在的这一批宁死不愿起身,宁愿当场被枪杀也不愿任由日军摆布下被屠戮。这本是一场无声地抵抗,在生死命运都掌握在日本人手里的情况下,选择更象一个中国人的死法。我以为,在无力反抗的那一刻,冒死违抗日本人的意志,也不失为一种英勇壮举。
然而,“非常有血性的”陆剑雄,他干了什么呢?!他选择了站起来,第一个站了起来!陆剑雄的这一站,编导不吝笔墨进行了大规模地渲染,我们要搞清楚,他这一站到底选择了什么?他没有选择迎着敌人的枪口求死,他没有选择自戕,他没有选择率领部众与敌人做鱼死网破地拚死一搏,无疑,他是选择了听话,选择了顺从,即,他愿意按照日本人的要求去死。
不是吗?!……
一个人,如果愿意顺从地去死的话,当然也更愿意顺从地苟活,可惜,对于陆剑雄来说,已经没有机会了。当陆剑雄引领着他的部下们一步步走向日军的屠戳场时,我想起了鲁迅笔下描绘的那只率领着“无知”的群羊奔向屠宰场的“头羊”,所不同的是,陆剑雄的项下少了那只“叮当”作响的铃铛。不是吗?如果不是,那陆剑雄的角色又是什么?听着他们在此刻高喊“中国万岁”、 “中国不会亡”的爱国口号是那样的滑稽,那样的无聊,如同奔赴屠宰场的群羊“咩咩”哀嚎。
陆剑雄选择了象一个懦夫一样地死去。至此,陆剑雄彻彻底底、一丝不苟完成了他的人生轨迹的描画——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懦夫!

据评论,剧中范伟饰演的唐先生是一个自我救赎的形象,颇获得一些人的“同情”和“好感”,到片子结尾同样地被杀,颇能博得一些人的同情,仿佛他已经从一个汉奸脱胎换骨,成了一英勇就义的“英雄人物”。如果他不是第一主角的话,那与刘烨扮演的陆剑雄也堪称双璧,也是编剧着墨较多的一个角色。那好,让我们来看看,唐先生是如何“救赎”的吧。他为了自保,主动跑到日本人那里去告密,引发了安全区的一场大灾难,从剧情逻辑上看,正是他的告发,引来了日本兵对安全区的大搜捕,使成百上千放下武器的军人被抓、被杀,使成百上千的安全区的妇女被日军去强暴,象这样一个人渣,哪里还配被称为“先生”?根本就是一汉奸!不但死不足惜,而且死有余辜,百身莫赎!根本不值得同情!而编导却至少把他作为一个正面形象来强力展现,仿佛在他的身上体现着中国人的精神,如果他真能代表中国人的话,那中国真的“会亡”了。但在剧中,编导却对这样一个汉奸寄予了千般同情万般怜惜,连他未出生的儿子,都成了中国未来的希望,可谓滑天下之大稽。

形象猥琐心灵丑陋的唐先生做梦都想成为安全区里的“高等华人”,可是最终还是死于非命。再说,他哪里配?“高等华人”的角色编导压根就不是给范伟这样的小品演员预备的,而是另有其人。你看她:面容姣好,身材高挑,气质高贵,衣着得体,说一口流利的英语,随侍拉贝左右,在日本人面前抛头露面,却不用象其他中国妇女一样剪头发、脸上抹锅灰、穿老太婆的衣服,故意把自己搞得丑陋不堪,以防被兽性大发的日军拉去****,她根本不需要担心这个。她更不用象别的年轻女子一样自告奋勇或被强行拉去“慰安”日军,因为即使是兽性大发的日军,如果敢对她非礼,就是冒犯圣洁的女神,实属大逆不道。
对。这位圣洁神女就是姜淑云,姜老师。
安全区的男人是如此的无助,无助到只有姜淑云这样的女人们才能拯救他们。为了藏匿,他们的武器早不知扔到哪里去了,抵抗是不行了;不巧,他们躲藏的安全区竟然不安全,被日本兵搜了出来,被赶上了军车拉出去屠杀。现在,只有女人能够拯救他们的生命了。姜淑云往来穿梭,冒充他们的妻子,救下一个又一个男人。
场面的确很感人。但是,编导似乎忽视了这样一个基本事实,如果要屠杀掉30万人,不是每一个被杀的人都需要一个理由的。如果每一个被杀者都需要一个被杀的理由,日本人杀不了30万人。
姜淑云还是被日本人发现了,要拉去****(或杀掉?),多亏她会英语,对日兵小头目角川轻轻地说了声“Shoot me”(杀了我),与姜素不相识的角川便心领神会,将姜射杀。姜死得高尚而体面,以死保住了自己的圣洁和贞操。作为“高等华人”,姜享受到了日军占领下的普通中国女子享受不到的待遇,因为在那种特殊的境遇中,落入日军之手的中国人没有几个那么幸运,男人们是屠杀的对象,女人们是兽欲发泄+杀戮的对象,要么****致死,要么****后虐杀。
姜淑云的命运,有多大的可能性,可信性呢?

如《寻枪》一样,在《南》剧中陆川身兼编剧和导演双重职务,这说明影片在编导的全面掌控中。据报载,编导似乎很渴望自己的影片在日本公映,打入日本市场。当然,不消编导说,大家都明白,若能打入日本市场挣取日元,在商业上是会有很大收益的;更不消编导说,但从剧中对日本军官角川的塑造,我们就知道编导是多么渴望本片打入日本市场。看到角川,我的第一感便是感到似曾相识,你看他,面目清秀,目光澄澈而清纯,文弱而富有教养,虽置身于占领下的南京,从不无端射杀中国人。多么好多么优秀的日本兵啊!——忽然意识到,这个角川,不就是《缅甸竖琴》[注1]里的那个因为厌战而出家为僧的水岛的镜像吗?岂止是像,简直是像极了——我敢保证,屠杀掉30万南京人的,真的与角川们无关,那是其他那些没教养的日本人干的——这个角色,该会多么讨日本人的欢心啊!本片如果不能在日本上映,真的辜负了编导的一片苦心,真那真是太可惜、太可惜了!
我们在此与编导一起坚信着,本片一定能在日本公映,即使那些美化侵略战争的右翼分子,我们也能赚取他们的外汇,不信,可以让他们看看,你们杀了我们30万,我们完全是以德报怨,看看角川这个角色,我们把你们的日本兵塑造得多么“人性”啊!据网友胡传乱讲,《南京南京》一片里还有日本“角川映画株式会社”的注资[注2],果真,自有日本朋友替咱来摆平,那就更没什么要担心的了。
如果本片不能在日本公映,只能说是日本人忘恩负义。也完全怪不得我们,更怪不得对日本人用心良苦仁至义尽的编导!
讨好是一方面,事实又是另一方面。让我们看一看,角川这个角色有多大的可信性。
首先,角川这个角色不具有典型性。
二战时期侵华日军,深受日本军国主义和武士道精神的灌输和毒害,宁愿战死,决不投降,据史料记载,日军侵略中国的前三年,很少有投降的日军战俘。甚至,我们在《我所认识的鬼子兵》一书中看到,日本战败后的几十年后,很多当年的日本兵行将就木,却象保守某一种邪教秘宗一样,保守着当年残害中国人暴行机密,宁愿带进坟墓也不愿讲出来。要知道,攻陷当时中国首都南京,正是日军侵华初期,气焰嚣张,角川的人性的苏醒、良知的发现以及厌战的自省,根本不具有典型性。
其次,角川这个角色不可能具有普遍性。
“南京大屠杀”的基本史实是,日军自1937年12月13日攻陷南京之后长达六周的时间里,占领南京的日军“集体返兽”,疯狂屠杀手无寸铁的南京居民30余万(而且大部分是被虐杀)!遭受****的南京妇女多达2万至8万余人!如果角川这样的角色是主流的话,惨绝人寰的屠城惨案就不可能发生!曾经有人质疑角川这个角色在日军中的原型依据,我坚信编导找不出!
其三,角川这个角色不具有历史真实性。
不错,日本战后产生了一些有一定良知、站在反战的立场上有限反思二战给日本国民带来伤害的作家、艺术家,电影导演中便有山本萨夫、市川昆等,拍出了一批反战影片,在日本国内甚至在国际上产生了较大的影响(应该指出的是,这些影片受编导视角的限制,大多表现战争给日本人带来的伤害,很少展现给受害国人民带来的巨大灾难),《缅甸竖琴》便是其中代表作品之一。但《缅甸竖琴》所反映的是太平洋战争末期,日本宣布投降之后,经历了圣战狂热之后挫败失落的日军中才会产生水岛这样的厌战反战角色,而在侵略战争初期,却不可能在大获全胜的南京占领军中产生角川这样的角色。
《南》剧的编导,为了商业利益和其它不可告人的一己之私,对真实的约翰•拉贝极尽攻讧之能事,却罔顾基本史事和剧情逻辑,虚构出角川这样一个荒谬、荒诞、荒唐的“幻影”,如皮影戏的玩家一样,牵动着这个并不存在的“幻影”,想当然地表现兽类们“苏醒了的人性”、 “发现了的良知”,以至负罪、厌战、绝望、自杀,不过是编导一厢情愿地替日本人“意淫”罢了。完全是一副利令智昏的商业市侩的嘴脸,根本不配拍摄“南京大屠杀”这样严肃的题材。
与《南》剧编导的灵活比起来,有一个美国导演似乎显得执拗和古板,这个导演就是拍出《辛德勒名单》的斯蒂芬•斯皮尔伯格。
斯皮尔伯格自1982年买下小说版权,到1993年拍摄该片,整整积淀了十年之久。他说,这次我感到重要的不是我的想象力,而是我的良心!几个星期里,他不和剧组里的德籍演员握手,不向那些身着纳粹军服的演员打招呼,他以为自己就生活在当年的纳粹集中营里,4个月后,影片在波兰封镜,身心疲惫的斯皮尔伯格脸上才终于露出一点笑容。……拍完此片,斯皮尔伯格谢绝了片酬并决定将个人赢利全部捐给美国大屠杀博物馆。
——在某些人看来,斯氏真是古板得可笑。为什么不照顾一下德国人的情绪,在德国人和犹太人之间搞一下平衡呢?难道不怕引起“外交纠纷“吗?难道,德国马克不是钱吗?

正如纳粹对犹太人的大屠杀不是德国人与以色列人之间的事一样,日本人对中国人的“南京大屠杀”,也不是中国人和日本人之间的事。“而是全人类的灾难,全人类的悲剧,全人类的耻辱,全人类的罪恶与救赎”(雷颐《丧失底线的陆川》,新民网)。如果你想要表现仁爱、中庸和恕道,可以去拍一些男欢女爱、儿女情长、婆媳过招之类的剧,不要碰“南京大屠杀”这样的内容。拍摄“南京大屠杀”,如果不能表现出日本军人(从被军国主义分子)“集体洗脑”→(对残杀同类的)“集体无意识” →“集体疯狂”(大屠杀),就无法解释对30万手无寸铁南京人的有组织有计划集体虐杀的心理过程,这里面没有所谓的“人性”,只有人性灭绝之后的嗜血和兽性。如果你想表现“人性”,不要去拍“南京大屠杀”,如果你想表现中日友好和亲善,也不要去拍“南京大屠杀”!拍摄“南京大屠杀”是要怀着一颗敬畏之心的,要有正确的是非观和价值观,这是最起码的,怀揣着一颗仁恕之心是拍不好南京大屠杀的。那些被日本人残杀的亡灵们也在地下看着你!
《南京!南京!》,不过是一具华丽外衣包裹下的发臭的皮囊。这部颠倒了是非黑白的影片,虽然为投资人挣得了大把大把的银子,发的是不义之财,应该感到愧对张纯如,愧对约翰•拉贝,愧对南京城下30万的亡灵,愧对一切尽一己之力试图还原南京大屠杀真相的人们。
可悲的是,中国被日本人屠城,南京大屠杀不是第一次。稍微读一点历史的都知道,早在中日甲午战争时,日军占领大连旅顺,就曾有过,1894年11月21日至24日,占领旅顺的日军连续四天血腥屠城(诸多在南京大屠杀中血腥虐杀的手段我们从旅顺大屠杀中都能找到源流),虐杀旅顺民众2万余,只留下36个中国人,用于掩埋尸体。中国屡屡败于日本,其实主要原因不是因为国力弱,而是因为一些中国人是非不分,见利忘义,又太容易宽恕罪恶,遗忘仇恨。这是中国人心知肚明却又不愿承认的事实。今天,无论我们以何种方式回顾那段惨痛的历史,首先要有一个正确的是非观和价值观,这应该是对国人最起码的要求。
否则,南京大屠杀或许不是最后一次,我担心。

2009年5月于郑州


[注1]《缅甸竖琴》系日本电影导演市川昆的代表作,因为没有在中国大陆公演过,有必要介绍一下基本剧情:
“太平洋战末,日军在缅甸吃了败仗。年轻的乐队队长井上用音乐缓解大家的痛苦,歌声无形中鼓舞了大家的士气。上等兵水岛爱好音乐,并且制作了一把缅甸竖琴。一天,士兵们遭到英军包围,大家便齐声唱起了《陋室之歌》。英军将战争已经结束的消息告诉了日军,但守在三角山地带的日军部队并不相信战争已经结束,拒绝投降。在这危急时刻,水岛主动要求只身前往去说服三角山日军投降。结果日军没听劝说,耽误了投降时间,并遭到英军的猛烈炮轰。一天,日军战俘们正在战俘收容所干电影投资项目有两个,除了陆川还将和另一中国年轻导演金琛合作。金琛曾经导演过《网络时代的爱情》等片。
此外,日本电影已经多年不在引进大片名单上出现,但今年在角川的努力下,华夏电影公司已经确定明年将引进角川映画出品的两部影片:讲述人与小狗之间感情故事的《老友狗狗》和儿童电影《萤火虫之星》。
来源: 新京报 (责任编辑:赵纲)

 


作者: 来源: 发布时间:2009年05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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