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顶之灾》：自然灾难的失败之作

     好莱坞灾难片本是很有含金量的西方电影组成成分。不论是从影片反映的自然或社会现象的客观性还是根据群众本能之中危机意识的强烈敏感产生的思想共鸣等不同方面来看，都决定了灾难片在所有类型影片中不容忽视的地位，尽管其所占比例微薄，但表现内容意味深远，是任何其他类型的影片不可比拟的。而庞大的演员阵容和巨资消费的硬件设备都是灾难类型影片必不可少的元素，但电影毕竟是电影，不是书面文字，当然不能仅靠运用侧面烘托的手法来表达严肃的忧患主题。在各种各样的灾难电影中，我们不只是看到毁灭性的画面，而更不可缺少的是对思想主题的深度思考。

      但这一切似乎在《灭顶之灾》中没有充分地体现出来。影片虽然很清楚地交代了美国东北部城镇毒性气体肆虐事件，但在把握故事情节的张弛度和保持对影片所要警示的环境问题的重心不够成功。当然影片开头给人印象是很好，开门见山式地直接进入主题。这些所谓的毒性气体首先在纽约中央公园展开侵略式地袭击，公园中的人首先身体立刻变得僵硬，一副魂不附体的样子，然后胡言乱语、相继自杀。再到后来的建筑工人从几十米的高空纷纷坠落、横尸满布，看来影片在叙述自然现象上下了很大功夫。但是要知道最为一部灾难片，群众范围的普遍现象只是填充灾难场景的一种必要渠道，不能忽略但也不能颠覆主题与附体的轻重。《灭顶之灾》大部分的时间用于突兀的展现自然灾难面前各种人物的骄躁情绪和紊乱秩序，死亡的味道充斥其中却异常沉重，给人十分不适之感。另外，影片所描述的毒性气体自始至终都没有一个明确的说法，开始是人们对这突发事件的种种猜测，诸如工业废气、恐怖分子的威胁或是植物的特殊分泌物等等，而后又是众说纷纭但疑问却是盘旋式地上升。通讯的中断导致人们分散着躲避风吹，认为这恐怖的毒气来自于风吹动的树木所散发的特殊物质。

      影片的最大看点可能就是这“波澜壮阔”的自杀行为艺术。在众多灾难影片中，人总是充当一部分罹难者，一部分幸存者的角色，而《灭顶之灾》中的人却是波浪式的自杀群体。了结生命的方式有很多种，然而偏偏这种自然状态下的非正常行为造就了规模宏大的视觉效果，这是一部想要借助外力打入人心的重灾影片值得可取的地方。而在影片《致命拜访》中，同样是发生在美国一小镇的病毒入侵事件，并且同样是纷纷伴有自杀倾向的恶势人群，却有着和《灭顶之灾》迥然不同的冲击力和号召力，也许是影片题材选取的限制和情节表述方式不尽相同的原因。虽然前者保持着科幻色彩而后者侧重人与自然和谐主题，但是都极大程度地反映了导演独特的执导风格。《灭顶之灾》中的灾难缘由并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像是在保守的对环境问题的思想觉悟之上又增添了一种神秘的色调。

      影片后半部男女主角在借住陌生老人家的那一段更像是有意地另起炉灶，将慌乱的逃离场面集中于两个人的后续情节，昔日羁绊的私人感情又突现其中，加上困境中的自我挣扎，主题核心出现一次较明显的偏差，不仅给了演员压力而且给了观众压力，一方面不禁为本片名称“灭顶之灾”产生强烈质疑，另一方面也为单纯的以震撼的视觉效果来模拟现实危机而感到大失所望。

      总之，这种虚构的灾难主题和夸张的表现形式显得很不协调、头重脚轻。前面是弥乱的自杀现象而后面是毫无边际的落荒而逃，除了行为举止怪异的人就是令人万分恐惧的绿色树木，再没什么给人留下更深印象的成分。影片的主旨就是要对原本人和自然相互依存的关系产生新的疑惑，从中自然而然地引出对环境问题的思考。“要想成为一名科学家，你必须对自然法则怀有敬意。”倘若人们不再克制彼此为所欲为的对自然的索取行为，那么再聪明的科学家对于“今天”这样的“灭顶之灾”也会无能为力。空洞无力的情节勾勒并未给这鲜明的思想主题给予援助式的陪衬，相反地只给人留下苍白的记忆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