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击者》：一切根源于那“阳具”

终于看了被大众认为是今年上半年最出色的韩国电影《追击者》。尽管影片拿了许多奖，很多人也觉得这部悬疑凶杀片如当年的韩影经典《杀人回忆》一样压抑得很，但我认为导演没有靠营造什么特别气氛来增加影片压抑感，相反，是因为导演超乎想象的冷静处理，令观众时刻担惊受怕。不过归根到底，这不是野心勃勃的大制作，它所表现的罪恶，我认为根源于那个可怕的，可怜的，溅满鲜血的“阳具”。
一个男人，阳萎，很想跟女人做爱，但无能为力。于是，他就用锤子和凿子，在女人们的头上猛烈地凿开一个又一个洞。他需要这种快感。他认为凿子可以代替他的阳具，非常坚硬，暴烈。另外一个男人，崇尚暴力，个性冲动，莽撞的皮条客。他曾经是警察，不过办案手法随意，而且帮他做事的经营店小姐被他强迫去服侍那个性无能的变态杀手。他几乎失去了所有东西，尤其是信任和尊严。最后，他只剩下那个可怜女人的女儿。
《追击者》不像平常故弄玄虚，或者真的有高智商的凶杀片，它的风格和套路有点像《伤城》。观众很快就知道谁是凶手，但那群愚蠢无能的警察居然找不到证据来缉拿他。而杀手杀害女人的动机，全都因为他那不听使唤的阳具。这是悲哀的人物，找不到欢乐，无欢可寻；也像行尸走肉，靠空想的欲望来维持自己的生命。所以不难理解，他要用那个象征性的“阳具”——凿子，向这些女人证明他有多强悍。他的行为超出了观众的意料，本以为他是专门奸杀女人的变态杀手，事实却相反。矛盾在一定条件互相转化，奸不了，唯有狠狠杀了……
影片进行了一半，我一直在揪心，因为导演制造了许多巧合，让主角一直与杀手的作案证据擦身而过。新晋导演罗宏镇，都犯了新晋导演们的一个“通病”，即冷静。这种处理手法是许多经验老到的导演渴望拥有的，因此这也成了影片可取之处。敏感的案件，却在平实的镜头下表露出正常态，没有关于性爱的镜头，没有关于性的低俗语言，即使是那阳具，也点到即止。导演真正瞄准的是那个锤子——溅满鲜血，甚至刺穿男主角邪念的锤。它才是我真正要说的“阳具”。
锤子，小工具，不锋利，但有一定的力量，而且是杀人凶器中最不起眼的。如《食神》中的板凳一样，影片中的锤子也可以说“杀人于无形之中”，不会引起警方多大关注，但给了清醒的观众强大的震撼力。落在杀人犯手中，它成了虐待甚至杀人的工具，如奴隶般任意摆布；落在警员手上，它成了惩戒罪犯的工具，不正当地履行着儆恶惩奸的使命。所以，这绝对称得上可怕的阳具，充满阳性气息，刚烈残暴的工具。当然，导演没有表现男主角用锤子惩戒罪犯，但那个慢镜头，已经出卖了导演。因为男主角已经下决心给罪犯以致命一击，只是给同事们拦截住，没成功而已，所以这个锤子刺穿了他无助，怨恨的心。锤子也是可怜的，给不同的人利用，但都要沦为杀人工具，它自身的功能已经被人类的欲念与邪恶所拭去，剩下的只是硬邦邦，冰冰冷的躯壳。在人们的眼皮低下，它确实参与了犯罪，并且成为直接施暴者，它无法弥补自己被人误用的过错。不过，导演其实赋予了锤子双重的功能，既用来杀人，使故事得以开始，又用来讽刺人性，使故事得以结束。总之，它在某程度上敲碎了韩国的腐败司法制度，敲破男主角软弱无能的一面。正义已经面目全非，是麻木的锤子粉碎了我们的希望。锤子嗜血成狂，无罪释放的罪犯彻底杀掉可怜女人金秀珍的那一幕，镜头诗意地飘着，慢镜头映放着鲜血凌乱地飞溅，迸射，血腥味与邪恶的气息弥漫至屏幕外。又是冷静的处理，导演却已经使观众坐立不安，难以冷静。</DIV>《追击者》的诚意是有的，但是它被扭曲地表现出来。少量的行为暴力，大量的语言暴力，一切都根源于那个“阳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