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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肤之爱》:心里暗示和叙事角度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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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头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导演什么意图?花那么多时间主题只是征婚吗?我们试以他俩上床作为分界线,将电影分成前后两段。后段里面表现的山崎的身世和生活,将她塑造成一个变态杀人狂。这段里的一切都不是真的,都是前段一个多小时里许多容易忽略的细节引发的想象。
  
  前半段时间很长,足够给出复杂的全方位的细节和心理暗示。
  朋友吉川调查了山崎的身世,她曾经签约的经纪人无端失踪了,找不到她打工的酒吧,找不到和她认识的人,甚至见她第一面后吉川的直觉都充满怀疑。年轻、漂亮、温柔、单纯、主动本来都是优点,但是在吉川的一再提醒下,都变成了疑点。回想日韩鬼片中女主角有这些“优点”的不在少数。
  在山崎和青山的对话中,我们知道她没有朋友;小时候有过重大挫折(和以后露出腿上伤疤建立联系);父母刚搬到外地住;打工的酒吧老板不喜欢有朋友去看她。在早有怀疑的观众心中,这些都像是掩饰自己的谎言。她还强调“我不会骗你的!我保证!”设计这样的台词,带有这强烈的暗示效果,更确立了观众对山崎的态度。
  
  潜移默化中,青山也有了怀疑,怕自己成为“被年轻女孩欺骗的中年男人”。在遇见山崎后,青山开始喝酒,这也是个铺垫。另外,他对亡妻的爱还没有完全消失,桌上还摆着她的照片。虽然人已死,但青山心底还在意妻子的看法,他爱上别的人就是对妻子的不忠。人会这样想虽然完全没有必要,但在心理上却是很自然的。一再想到已死的人,一定会驱使人的内心增加很多神秘、阴暗的想象,影响到对其他事的态度。
  前段的末尾,山崎给青山看了自己的伤口,说是烧伤的,还说:“能不能只爱我一个人?”到这里,前段所有的铺垫终于占领了青山的头脑,形成了梦幻般的后半段。
  以上提到的都是现实中真实的情形,导演还利用了叙事角度的欺骗来增强观众心理的怀疑,更达到恐怖、悬疑的效果。
  这个手法在随着山崎的出现而出现。青山第一次读山崎的简历时,将他亡妻的照片转向外侧,镜头就从照片转向的那一侧数次将青山和照片放进一个画面。在读到“生与死之间就只有一念之差”时,突然切到一个青山妻子坐在病床上的镜头!面色惨白,表情恐怖!几秒钟后切回山崎的照片。这并不是鬼魂现身,这或许是青山脑中闪过的亡妻的画面,甚至而只是通过镜头将恐怖和悬疑的效果加进观众心里。后边青山还梦到过他的亡妻,也有同样的效果。
  吉川告诫青山不要主动和山崎联系后,青山控制住自己不打电话,这时切到山崎坐在一个阴暗的屋子里,头发遮住了脸,像是在等电话,电话旁边还放着一个大布袋,看形状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是一个人。这时的音乐也营造着恐怖的气氛。我认为这就是一个叙事角度的游戏,观众很可能理解成叙事者是全知全能的,这个镜头里叙事者将山崎真正的情况展现出来了。但其实这是青山脑中的幻想,或者根本就是叙事者在讲故事的时候将自己的幻想或猜测加入到故事当中,成为插入语。人们在讲有出人意料结局的故事时,怕听者过早猜到结局,往往都会用自己的话再做补充,确保将听者的思绪引入歧途。
  这个镜头是很重要的,所谓眼见为实,观众在之前接受到的都是侧面的证据,看到这个镜头后就可以说很充分了。
  前段中的种种手法和无数细节如果不看后段的话是没有意义的,也是让人不解的。后段开始时让人完全没有意识到已经不在真实的时空,但这正式叙事者的手段,想让观众逐渐步入梦幻,以混乱观众的大脑。我觉得后段中完全没有事实,全是青山脑中的梦魇。
  山崎突然离去却找不到由于前段中吉川没有调查到她的信息。芭蕾房中的变态老头出自山崎练芭蕾和腿上有伤疤。山崎打工的酒吧那段是因为那个酒吧他们都没有去过,不知道真的有没有。又因为山崎前经纪人的失踪,让他幻想酒店死人中多出的手指和耳朵,也解答了封闭的布袋里的东西。随后又重新给出两人吃饭时的对话,但内容全变了!山崎承认自己受虐待的童年。观众或许也会迷惑,这段对话在他们第一次吃饭的场景中并没有,是否是叙事者一开始故意隐藏起来,到后边才给观众听的?其实这也是青山的想象,人在强烈的心理暗示的情况下,很容易就改变自己的回忆。被改变的回忆又会反过来增强暗示的效果,成为所暗示内容的证据。
  之后的想象完全失控,时空交织,人物错杂,分不清因果、分不清梦境和现实,剪辑非常华丽。这段的想象就完成了对变态山崎的造就,然后就到了青山受虐的那段。
  
  
  细密严谨的心里暗示让我想起希区柯克的《艳贼》,但本片隐藏更深,推演更沉稳。日本电影在这方面有比较好的传统。再加上混淆观众判断的叙事角度,这部影片成为非常精彩的恐怖悬疑片。
  
  
  ps:最后虽然没有很多直接的血腥镜头但是声音运用很好,由其钢丝锯骨头的声音。看到最后猛然想起来原来我早就看过这个电影,锯脚那段实在不容易忘记。
作者:sniperchris 来源: 发布时间:2009年02月0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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